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卷二十三辩证类(1 / 2)

比干墓字

比干墓在卫辉府汲县西北十五里,旧府志云,墓前有“殷比干墓”四字,石断字缺,世以为孔子书,谅今亡矣。见旧拓本,体势与周穆王“吉日癸巳”类,虽非先圣所书,谅为古笔无疑。秦观以为唐人书。《丹铅续论》以陶潜有赞曰:“夫子戾止,爰诏作铭。”似又不是而实夫子者也。但陶集未见其赞,谅升庵不谬。其先圣所篆比干墓铜盘铭,开元中固已为耕者所得,不传矣;此外再不闻墓前有何古刻。《续博物志》又云:“墓前有隶刻商大夫比干之墓七字”,意此汉以下之刻欤?故宋李石言之也。昨得本朝所缉《比干录》读之,又缺此隶字,不识隶之者之未全,抑李石之谬记也?且铜盘铭、《啸堂集古录》并汝帖所摹刻者迥有不同,证以三代款识,秦汉碑刻,则啸堂尚似,而旧体亦未可必也。若今所传,差识左右字本,尤为可笑,因摹三篆于左,以献博古君子。

啸堂集古录铜盘铭

(图略)

汝帖铜盘铭释同前

钟馗

钟馗起于明皇之梦,唐逸史所载也。予尝读《北史》,有尧喧本名钟葵,字辟邪。意葵字传讹,而捉鬼事起于字也。昨见《宣和画谱》释道门云:“六朝古碣得于墟墓间者,上有钟馗字,似非开元时也,按此正合其时。葵字之讹,恐如薛仁贵碑,实名礼,而传写之谬。又如十八学士之类欤?存疑以俟博古。

格古要论当再增考

《格古要论》一书,洪武间创于云间曹明仲,天顺间增于吉水王功载,考收似亦博矣。偶尔检阅,不无沧海遗珠之叹,若琴论后当入古笙管,《淳化帖》后当收谱系一卷,珍宝门欠楚母绿圣铁,异石类欠大理仙姑,异木欠伽蓝香,古铜中欠古镜布刀等钱,杂考欠刚卯,纸论欠藏经笺,且珍宝后当设一羽皮,如狐貉、孔雀,翡翠、豹兕之类,而文房门岂可不论宋元书刻?至于博古图中之器,各省志内之刻,又一考之,必尤有所增也。

偻儸

俗云偻儸,演义谓干办集事之称,《海篇》训儸字曰健而不德,据是二说,皆狡猾能事意也。然未见其出处,昨读《五代史·刘铢传》,有曰:“诸君可谓偻儸儿”,则知来亦远矣。

轮扁管仲

《庄子》载:齐桓公读书堂上,轮扁释椎凿问公曰:“所读何言?”公曰:“圣人之言。”扁曰:“古人糟粕耳。”公曰:“轮人安得议乎!有说生,无说死。”扁曰:“以臣事观之,徐则甘而不固,疾则苦而不入;不徐不疾,得之手而应之心;口不能言,古之人死矣,君所读者,糟粕耳。”又《韩诗外传》载:楚成王读书殿上,轮扁作而问曰:“君所读何书?”成王曰:“先圣之书。”扁曰:“以臣轮言之,规为圆,矩为方,此可付乎子孙;若夫合三木而为一,应乎心,动乎体,不可得而传也;则凡所传,糟粕耳。”然二文不同,而义则一,但楚成、齐桓,未知孰是。予意《庄子》尚近,韩则汉人也。管仲寝疾,桓公往问之曰:“仲父疾甚矣,不幸不起,政将安移之?”管仲未对;桓公曰:“鲍叔何如云云”,尽,管仲遂卒。此《管子》书之言也。刘向《说苑》又曰:鲍叔死,管仲举上衽而哭之,泣如雨下;从者曰:“非君臣父子也。”仲曰:“非子所知”。以《管子》所载,则鲍叔死在仲后;而《说苑》又言鲍叔前死矣。予意尚当从《管子》,盖刘向传闻之言也。

三杰四杰

世知张良、萧、韩为三杰,而不知唐丞相宋璟、张说、太子少傅源乾曜,同日拜官,明皇赐三杰诗,时号三杰。宁程颢为鄠县簿,张山甫为武功簿,朱光庭为万年簿,关中号为三杰。世知王、杨、卢、骆为四杰,而不知宋之韩、范、富、欧、亦号四杰。

圣贤须目

国朝何侍郎孟春《余冬序录》载:黄伯固曰:“偶考圣像无髯,惟宗庙小影为真。”又引《孔丛子》云:“先君无须髯,而天下王侯不以此不其敬。”予尝读其书,文非此意,而伯固之言不知何在。但孔谱中吾夫子四十二表形容尽矣,须多如此;而独不言者,得无疑乎?或伯固之言有据也。

又读朱子文集,见其答林德夫、刘季章等书云:“今左目已不可治,又颇侵右目矣。”又曰:“左目已盲,右目亦渐昏数日矣。”纷纷言左目失明处多也,今年谱但言有足疾而不言目疾,此诚阙典也。大圣贤之仪形,宁有不知可以想像之耶?

至于建中靖国间,例复旧官,山谷有诗十首,其一为东坡云:“阳城论事盖当世,陆贽草诏倾诸公;翰林若要真学士,唤取儋州颓鬓翁。”则知坡老无鬓发矣;又其妹戏坡曰:“欲扣齿牙无处觅,只闻毛里有声传。”则多项矣。因亦附记耳。

郭张不当录

滁阳王之子某,虽同太祖取和州而战没;张天佑亦同太祖取和阳、太平,分筑其城,败元太子、平章等,然彼时滁阳尚在为主,事属滁阳;郭、张并我太祖,不过俱在其麾下耳,二人无一事曾受命于太祖也,何可入《功臣录》中?

乌尨

诗曰:“无感我帨兮,无使尨也吠。”《尔雅》曰:“尨,狗也。”然尨字今俗读龙字,非也。唐武后时,药王韦善俊有犬名乌尨,盖黑狗也。元稹、韩政光诗皆有乌尨语。今人以张然杀奴事,得犬之力,遂以拜犬为乌龙,即写龙字。尤可笑。

怡子秋风

苏杭呼痴人为怡子,累见人又或书呆、騃二字,虽知书如杭徐伯龄,亦以怡字为是。予考《玉篇》众书,无怡、呆二字,独騃字《说文》云:“马行仡。”而《韵会》云:“病也,痴也。”凡痴騃字皆作騃,独《海篇》载怡、呆二字,亦曰义同騃字。是知騃、呆皆俗字也。尝闻小儿云:“阿怡,雨落走进屋里来。”又读程泰之《演繁露》,郑獬字毅夫,守江陵,作《楚乐亭记》,有颂云:“我是苏州监本呆,与爷祝寿献棺材,近来仿佛知人事,雨落还归屋里来。”又知亦有来历。又俗以干人云“打秋风”,予累思不得其义,偶于友人处见米芾札有此二字,风乃丰熟之“丰”,然后知二字有理,而来历亦远。

《世说新语》记事多谬

苏峻之乱,因庾亮轻下诏征之,既而下石头,朝廷倾覆;亮奔温峤,峤劝亮见陶侃。盖时起义兵,而众推侃为盟主也;侃意正欲诛亮以谢天下,亮犹豫不敢。此事重出:其一曰:温云:“溪狗我所悉知,卿但见之。”因而陶见庾貌丰姿神爽,遂改视,欢宴终日。一曰:“卿但遥拜,保无他也。”陶见之,不觉释然。殊不思陶乃尚事功而厌清谈,饮有限而鄙时流者。岂丰姿神爽使能改欲诛之意,且得欢宴终日耶?又使“遥拜保无他”,亮亦天子以下一人,此言轻可语之耶?”陶传自云:庾诣拜谢,陶曰:“元规乃拜士行耶?”此足以见其实也。况二条自相予盾,若望蔡是谢琰居官地名;注为琰之小字,琰之小字末婢也。王敦与钱凤谋逆,夜为王允之所闻,允之吐被酣睡;记为王右军者,纷纷不一。又如刘尹抚王长史背曰:“阿奴比丞相,但有都长。”王长史酒酣起舞,刘尹曰:“阿奴,今日不复减向子期。”文俱重出,此类尤甚,但此书以清谈奇谑高尚颖敏之事为主,故多取于晋者,似不作可也。

四皓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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